漫科学自人类诞生之初,牙齿疾病便如影随形,并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而变化。龋齿,这位与人类文明几乎同龄的“宿敌”,早已引燃了一场贯穿古今的漫长博弈。
在数千年的岁月里,我们的祖先凭借有限的工具与无尽的智慧,在治牙这一块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是的,中国古代的口腔医学水平在很多方面都走在世界前列哦!

来源:AI生成
汉代是中国口腔修复技术的萌芽期。
1973年,长沙马王堆汉墓出土的《五十二病方》中,记载了最早的龋齿填充术:“以榆皮、白芷、美桂及其他几种药物为原料,调和成胶漆状,填补龋洞。”
这种以植物黏合剂混合矿物粉末的配方,虽不及现代树脂坚固,却体现了“以物补缺”的朴素思维。
东汉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记载了更复杂的修复工艺:“雄黄、葶苈,右二味末之,取腊月猪脂熔,以槐枝裹头,四五枚,点药烙之,令彻热以差止。”
这并非单纯的龋洞填充,而是我国使用砷剂(雄黄)失活牙髓、治疗牙痛的最早记录,展现了古人对口腔病理的早期探索。

马王堆帛书《五十二病方》
唐代是古代牙科医术的“高光时刻”。
当时,世界上最早的高等医学院——太医署,在唐太宗的支持下,开创性地设立了“耳目口齿科”,学生们要经过四年的专业学习才能出师,这便是有据可查的中国口腔医学分科起点。
国家药典《新修本草》还记载了“银膏”的制备方法:“其法用白锡、银箔及水银合成之,填补后凝硬如银。”
说白了,这种银汞合金的制作工艺就是中国古代材料科学巅峰之作的代表之一。
此外,敦煌莫高窟的壁画中,也有描绘医者用铜勺调配银膏的场景,生动地记录了唐代口腔治疗的场景。

《玉环病齿图》(局部)
宋代的口腔修复技术进入专业化阶段。
官方的太医局将“口齿兼咽喉科”列为常设科目,牙科医生有了正式的培养途径。真正意义上的镶牙技术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诗人陆游在《岁晚幽兴》中自注:“补堕齿,医者以铜丝结邻牙,缚骨牙于缺处。”即以铜丝结扎固定邻牙。
文学家楼钥在《攻媿集》中亦称:“陈生术妙天下,凡齿之有疾者,易之以新,才一举手,使人终身保编贝之美。”可以说,此时的镶牙技术已经达到了以假乱真的较高水平。
虽然在宋代以前也会使用假牙,但大多是木头、植物根茎,直到宋代,假牙制作才规范起来。铁、骨头、象牙等假牙制作材料相继出现,此时,假牙不仅能在牙齿缺失时起到实用的咀嚼作用,还兼具装饰功能。在一些达官贵人中,佩戴精美的假牙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此外,宋人还开始注重牙齿的日常护理。苏轼《漱茶说》称扬“每食已,辄以浓茶漱口”“凡肉之在齿间者,得茶浸漱之,乃消缩,不觉脱去,不烦挑刺也。而齿便漱濯,缘此渐坚密,蠹病自己”。

敦煌壁画《揩齿图》
到了明代,牙科技术已相当先进。
明代出现了现存最早的中医口腔咽喉科专著《口齿类要》,系统论述了修复体设计原则:“义齿当合邻牙之形,应唇齿之势,务使咀嚼如常,面容如初。”这种兼顾功能与美观的理念,至今仍是口腔修复的核心标准。
此外,书里还记载了瓷质假牙的雏形——采用高岭土烧制,表面施釉后硬度接近真牙。没错,这就是现代烤瓷牙的前身。
明代外科医家陈实功在《外科正宗》中记载:“去腐存髓,以药封之,使齿得生气而固。”这种“去腐存髓”的治疗理念,与现代牙髓保存治疗,例如盖髓术、牙髓切断术等有异曲同工之妙。

明神宗朱翊钧仅剩22颗牙齿
随着牙科医疗技术的突飞猛进,如今的牙科技术已是日新月异。不过,小漫还是要提醒同学们:好好刷牙,保护好我们的原生牙牙!
参考文献:
[1]潘春华.闲说古代补牙术[J].食品与健康,2021(6):54-55.
[2]周争鸣.我国古代植牙术[J].口腔医学纵横,1991(3):191.








